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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的信

2019-6-13 liukai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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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图存证

2018-11-5 hel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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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朋友

2021-9-27 liukai82

我四十多岁,比我二十多岁时,大了二十来岁。

我刚上班时,在一个大院子的小单位,院子里一圈红砖平房,平房门前一圈树,院子地势低,一下雨满当院子的水,树的长势特别好,绿树成荫,遮得屋里确黑。

那地方现在都没了。

单位也就能有不到二十人,这么个小单位,当然大家都很熟,其中有两个人,分别叫郭哥和刘姐吧。

郭哥和刘姐也就比我大一两岁,郭哥是个大胖子,刘姐家庭条件特殊好。

后来上级单位今天拆明天合的,我们也都调转不同的单位,小院子里的人们,调走的,退休的,生老病死的,小院子里慢慢换人,换单位,前几年连小院子都推平了建停车场了。

我就发现过去总是了无痕迹这事真都他妈的神了,啥地方啥事都是,加上我本身记性不好,记忆和现实叠加出的天壤之别总是搞得我疑神疑鬼,怀疑自己根本就是个活在梦里或者黑洞里的植物人,总有一种断片儿了的感觉。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佛也是这个感觉?我这境界有这么高吗?

一晃我们都离开那个院子有十三四年了。大胖子郭哥换过好几次岗,现在他在啥单位我都不知道,但是因为他还在工程口做预算,我们常见。刘姐在试验室办公室工作,如果通常办公室都有个主任,那她能算是主任了,因为办公室就她自己,自己领导自己打杂儿,班儿上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快乐无边。我的编制还在试验室,所以刘姐偶尔也碰面。

前几天我回试验室交物业费回执单,跟刘姐聊天,她居然都想不起郭哥了。

我们原来可是天天在一起嬉笑怒骂的同事啊,而且年龄都差不多,现在还都在岗呢,公司圈子就这么小,抬头不见低头见啊,怎么就忘了呢?


我的小学班主任朱老师,我上小学时,她也就三十岁左右。听我妈说她也退休好几年了,跟儿子去了南京。

我上大学时,大服(大学生服务中心)是二三百平(不算澡堂)低矮的平房,里边有理发店、文具店、书店,租书店的大姐和爱人跟我关系挺好的,毕业时我和女朋友还跟他俩吃了顿饭,谁花的钱我忘了。

我在锦州港干活时,我的项目经理就是个啥也不会的农村老头,多说也就是以前在农村秋收完了,没事时帮屯儿里人一边拍脑门一边盖过几个平房,天天就知道在工地整点铁卖了跟那几个巴结他一块卖铁的狐朋狗友喝点酒,也就是在家炒个鸡蛋蒜薹整点杀猪菜在炕头喝点袋酒那个档次的。那时候他都六十来岁了,头发都白了。这快二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有,还能忽悠下去吗?

我每天上班路过厂小学门口,经常能看到家长接送孩子,小学生的爸妈,多说也就四十出头呗,那些妈妈们多数长的都可老了,看起来特别,咋说呢,特别符合中年妇女这个阶段的状态。她们都是我的同龄人啊,我还觉得自己是个少年呢。我前妻长得非常年轻,打扮得也时髦。我的现任呢,胖乎的,以前没搞过对象,幼稚,理想,欢乐,活泼可爱,她成功地把自己停留在学生时代。我就挺好奇的,我前女友现在啥样呢,我的初恋现在也像中年妇女这样了?我的同龄人啊,咋就都这样了呢?我觉得要是我二婚找个中年妇女这样的,那我说啥不能干,我真是少年。

我初中的铁哥们,前几年带媳妇闺女来锦州玩,感觉还跟少年一样,虽然日子过得也挺操心,但是那个说话唠嗑的劲,那些语气和表情,风格没变。他媳妇挺通俗的,从我这回去也就半年,俩人离了。。。。我觉得他俩确实不行,他俩在一块,感受不到温馨快乐那个劲。

我老家的兄弟姐妹们,现在都已经天各一方,年龄大的五十多岁,年龄小的,也三十多了。我的哥哥姐姐们,都成了老人了?我的弟弟妹妹们,都成了大人了?我们都好多年没见了,在我的记忆里,他们还是当年那样,但是很明显那不可能啦。他们都啥样了呢,都有怎样的经历呢,为啥喜忧呢?

我的同事浩哥,比我大7岁,孩子都上大学了。前几天浩哥心梗了,差点那边去。等浩哥退休的时候,我53岁,还在上班,我都难以想象,我还在工作时,曾经跟我天天在一起抽烟扯淡的大哥,成了一个退休老人。

。。。。。。

人生中,那么多人,我是少年时,他们有比我大的,跟我同龄的,比我小的,有点赞之交也有在相当长时期非常密切的。我都四十多了,当年我二十多岁时认识的大哥大姐们,有很多人都已经退休,成了老人,甚至去世了。当年他们多数是中年,也就是我现在这个岁数,那些谈笑风生,在一起工作甚至有矛盾的场景,真是历历在目。有些朋友同事多年不见,而且这辈子都没什么再见的可能,一想起他们在其它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都已经那样了,都已经活抽抽了,我这心呐,特别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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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少年

2021-9-27 liukai82

最近感觉自己活得,又像少年,又沧桑。

说是少年呢,是又在恋爱,天天嘻嘻哈哈,尤其我的女朋友又是个幼稚理想型的,两个人的生活,现阶段还是挺简单的相处,除了穷,没什么忧虑,状态像大学生在搞对象。

少年之外,也有沧桑。我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头发都白了,工作还像刚上班一样没长进,挣个带死不活的工资,有段破裂的婚姻,欠不多不少的债,有个小孩还那么小,父母年事已高,各方面比同龄人好像都差不少,非常有危机感,却无能为力。

也不知道别人都怎么活的,我咋就把日子过得,这是算乱套,还是算丰富多彩呢?

感觉还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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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2021-9-6 hello

第一站:小三亚流水村(202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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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2021-6-27 liukai82

写下离婚这两个字的时候,觉得笔记本电脑卡在腰带上有点硌肚皮,就把腰带抽下来了。我的帆布腰带是2008年买的,十三四年了,我的婚姻,十一年,一天不差,还没坚持过这条腰带。

很少有人知道我要离婚,更少有人知道已经离了,真正知道原因的人,屈指可数。

在离婚这个过程中,包括直到现在,甚至之后将来的很长时间里,我承受了很大压力,很多委屈,有些事,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我也不想说,因为别人就算知道,也无法体会。

离婚也有收获,就两个字,平静。不仅是生活平静,连思想都平静了。我在一次次的愤怒和委屈中,在一天天的独处中,在一次次深呼吸中,自学了平静,自学了躺平,自学了接受与争取,自学了淡定。我也不知道我对不对,其实这些事也不是判断题,没有对错的标准,但我还是觉得,离婚好。

昨天跟三个同学和朋友吃火锅,他们说上次我们四个吃火锅是八年前。

小张问我,吃了半个月的生活费吧?

我们吃了240块钱,八千个广告的钱。

就像我用时间去计算我和哈尔滨的距离一样,我现在用广告计算钱,看一个广告约等于三分钱。

以前我看知乎啥的,他们说钱都说工资几k价值几k。我非常鄙视这么说话,装鸡巴毛啊,中国钱不够挣了?还是中国话不够说了?

用k算的话,我们吃了8k广告,哈哈。

离婚之后,不是一穷二白,而是负债累累,还养成了懒惰和大手大脚的毛病。

单身的时候,没钱,想挣钱。离婚了,欠钱,不想挣,想躺平。

单身的时候,想省钱省事,同学送我一箱咸鸭蛋,一顿吃半个咸鸭蛋就饭,一个咸鸭蛋吃一天,那会我就经常不吃早饭。离婚了,想省钱省事,自己买鸭蛋拌饭,半个咸鸭蛋不够了,一顿要一个咸鸭蛋,有时还加袋五毛钱的榨菜。现在仍然经常不吃早饭,同事每天早上给我一个鸡蛋,养活我三年了。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网站空间我交完费了,天快亮了,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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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5-7 hel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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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寻求一生也得不到的美好,

但愿我们仍能心向往之!

不知道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久处不厌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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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

2021-3-22 liukai82

我刚才(草稿是这么写的,其实是上周五下午)给她打了个电话,并没有引起宇宙大爆炸一类的事件。

忐忑了八年,八年啊,这把我吓得,三毛的头发都白了,我的头发也白了。。。。

她很冷淡,但是倒也没把电话摔了,就问,有事吗,不想有联系。

打电话是睡醒午觉后的事,睡午觉前我还发了个短信,说我很想你,没有回复。

她说以为是骗子呢,她把我电话忘了?这记性。。。。反正还行,提人还是有印象的。

就这样,我总结一下哈。


一件事,我想做,并事先做了八年计划和准备工作,充分准备之后,我做了,而且做成功了。这么看来,我得算是个成功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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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宿

2021-3-14 hel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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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看到了闪闪发光的灯光,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去爬灯塔,一座孤岛只有两个人,一盏灯,孤寂又温暖,茫茫大海只有那么一点闪光,像极了过去曾经看过的一个电影。早上醒了梦中的细节,电影的情节,就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但是温暖的感觉尤在。

听说LED屏装上了,看见它闪闪发光的样子真开心,每次看见它总是会想起那个开心的晚上,想起它发光那一刻我们开心的庆祝。快一年了,它终于又发光了。一辈子能有几个终生难忘的瞬间呢,起码对我来说很难忘。

看着当初被摔的七零八落的样子,再看看今天修补好之后焕然一新金碧辉煌,很感谢赋予它新的生命。 每一件东西,每一个人,自打它诞生之日起遍会沿着它的轨道前行,完成人们赋予它的使命,最后到达终点,这就是一个东西或者一个人的归宿。不得以自己的观点和想法逆天改命,一旦轨迹偏差就会受到指责和矫正,为父母,为孩子,为家庭,为身边人的眼光而了此一生,究竟是不是个好的归宿,谁又知道呢?

我生活在一个四五线的小城市,在别人眼里我是一个不遵守规则的人,不按照人们的传统过日子,我也知道在别人眼中我是另类的,不按规则而活,但是我又不愿意屈从。我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不是正确,也许等到我撒手人寰的时候我才会对自己的一生做出评价,也许我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但是生命只有一次,我也在努力寻找自己的归宿,归宿于婚姻,归宿于爱情,归宿于生活,归宿于孤独终老,还是有一天我伤的太重,挣扎不动了,随波逐流而归宿于屈服,我的归宿究竟在哪,我也不知道。

看到LED屏再次发光,感慨它有一个好主人,物尽其用的赋予它新生,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很是开心,感慨我们合作的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作品终于光鲜亮丽于人前,也很开心,感慨你的一生道路坎坷,但心仍向阳,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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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戏

2021-2-14 liukai82

有多少次波涛汹涌在我心中。——李荣浩歌曲——《麻雀》

 

过年这几天看了本书,刘震云,《一句顶一万句》,之前看的也是刘震云,《我叫刘跃进》。

不太喜欢刘震云的书,纯粹看他的名气,因为他的书写的太乱。刘震云的书看起来有点像《疯狂的石头》的感觉,左打一杆子,右打一杆子,再串起来,看起来神逼叨叨的,云里雾里再拨云见日,但看完了在自己心里再一串,根本没那么复杂的事。。。。而且太多的人物出场和旁枝末节的描述,看完了再想想,跟主线故事居然毫无关系,连点烘托人物性格形象的作用都没有,来去自如莫名其妙。。。。

虽然不喜欢,但这明显是我阅读水平的问题。因为有好多书或者电影,我确实是看好很多遍或者看评论才看明白的,甚至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经历才理解的。他既然出名,作品既然获奖,他必然配得起他的名气,这毋庸置疑。

书评到此结束。

 

《一句顶一万句》里有个竹业社掌柜老鲁,老鲁是个身在河南的河南人,却喜欢山西晋剧。作为一个小手工业主,老鲁请不起外地的戏班子来唱戏,原文:老鲁长年看不了晋剧,心里憋过了劲儿,只好在脑子里,走过去听过的戏。。。。老鲁走戏没有固定时间,兴致来了,马上就走。有时一边在店铺看徒弟们破竹子,一边在脑子里走戏。但他对戏文只想不唱,戏在脑子里走,他随着戏在那里摇头晃脑和挤眉弄眼。知道的,知他脑子里锣鼓喧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神经病。

 

我和老鲁几乎几乎一样,这段描写感同身受,只不过他走的是晋剧的戏,我走的是回忆和想象的戏,而且想象的戏占绝大多数,戏多走在开车的时候。

身子在走实体之路,脑袋在走精神之路,这两条路就像平行线,永不相逢。

我在书店见到她,在马路上见到她,在我的医院里见到她,在她的医院里见到她,在江边见到她,在学校见到她,在家乡见到她,在异乡见到她,在葬礼上见到她;她见到我时我在看书,在听歌,在打暗黑,在看我爱我家,我已经老年痴呆了,我已经被确诊绝症了,我正在被抢救;我儿子领回的女朋友是她的女儿,我在火车上碰到的女孩是她的女儿,我们有说不完的话,我们无话可说,我们亲嘴做爱,我们拥抱着一起死去,她给我讲一生的开心和不开心,她对我像过路人一样,白发苍苍的我们旁若无人地跳舞,世界末日时我去找她,我们在行尸走肉的世界里生存,我们一起离开锦州念研究生和博士生,我们贫贱夫妻百事哀,在她的婚礼上我看到她的同时她也看到了我,她犯罪了跑到我这里来我把她藏起来。。。。

 

这戏就这么没边没沿地走,动作科幻冒险玄幻爱情战争警匪灾难,各种题材无所不含。写到这我突然意识到,这不是老鲁的走戏,这明明是杨百利的“喷空”,杨百利和“喷空”这个词也是这书里的。原文:所谓“喷空”是一句延津话,就是有影的事,没影的事,一个人无意间提起一个话头,另一个人接上去,你一言我一语,把整个事情搭起来。有时“喷”得好,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哪里去。

 

只不过人家“喷空”是两个人,我是一个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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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诺言,誓言

2021-2-3 liukai82

承诺,诺言,誓言,这三个词儿一个意思,我不知道用哪个,就都写上吧,就是这么个意思。


前几天我看书,看到越南胡志明,为了看明白相关情节,我在百度上简单了解了一下这个越南领袖人物,包括他的誓言。

胡志明的恋人是中国人林依兰,俩人足够好,两国也没问题,啥都说好了,都要办事了,因为另一位领导人提出胡志明曾经说过越南不解放就终身不娶(据说真正原因是认为越南国母为外国人不妥),俩人没成,十年后,林依兰去世,一年后,胡志明也去世了。两人临终前均念念不忘对方。

这都是野史级别的,真的假的也不知道,除了林依兰,据说还有两位爱人,越南不解放就终身不娶这句话就源于其中一位被害的事。


我想起我以前看季羡林的《留德十年》,里边讲他在德国的时候,跟房东的女儿伊姆加德好,当时两个人都是风华正茂的年龄,但季先生在出国前已经结婚。后来季羡林回国,与德国女友再无往来。据说有好奇者看书之后,去德国哥根廷寻找过她,伊姆加德终身未嫁,当年她为季先生打印论文的打字机还放在她的桌上。


想起这两段的原因不是看书,而是听歌,库妮珂的《那拉提的养蜂女》。

因为王琪的《可可托海的牧羊人》火了,很多人各种蹭热度,包括库妮珂的《那拉提的养蜂女》,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不一定对哈。

我挺愿意听这种广场舞歌曲的,广场舞歌曲再配上吉特巴舞曲的节奏,节奏简单又假深情,深得中老年妇女的热爱,我这也是在直奔老年的单行道上呢。

这两首歌讲的都是男女俩人好说死要在一起后来黄了又有情的意思。这个真是不提倡,影响社会稳定。

但是谁没有海誓山盟的那一刻呢,那一刻,谁又能说谁的心是假的呢?


但是我又都没能实现少年时的誓言和愿望,一件一件的事,自身的,家庭的,环境的,压在我的身上,让我连回头去想想那一刻的力气都没有,我活得就像骆驼祥子。仔细想想,还是怨我自己,还是自己心不诚啊。一位伟人,为了信仰放弃爱情,他能遵守自己的誓言;一个姑娘,为了爱情放弃了婚姻,她能遵从自己的内心。彼此都是两条腿的人,和他们相比,我真是非常惭愧,甚至觉得可耻。所以我从来不参加同学聚会啥的,我怕磕碜,我总觉得我们没能在一起这个结局,是我的懦弱和平庸导致的,说的矫情一点,是我辜负了诺言和曾经。

 

敌人都还没打我呢,吓唬吓唬我,又劝劝我,给了点钱,又找个女的跟睡一觉,我就招了,招完了就更没有退路,愿意不愿意的,只能干下去了。

以前的,都成了个屁。

还真不如干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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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东门,再见

2021-1-29 liukai82

关于东门的变化,我之前已经写过一次了,但是我没想到这么快,更大的变化降临到自己身上。

继2019年三城联创运动给东门重创之后,2020年疫情下生意的萧条,学校政策的变化,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们真的要和东门说再见了。

我2015年初到这里开小卖店,仅仅过了五年,就物不是人也非了,这真是个特别操蛋的事。

为什么总是这样呢,为什么总是在变呢,我非常接受不了这个事,不仅仅是东门。

我的母校,十一道街的录像厅,哈工大二校区西门的那条小街道,嘻唰唰火锅店,华光转盘,辽工西门东门,兰州拉面。。。。整个世界都变得面目全非,路越来越宽,店越来越大装修越来越好,小店都干没了,小摊都干没了,消费越来越高,门越来越大越来越严到哪都得刷脸,我都想不起来以前是什么样了。

真就是我和我的记忆被历史的车轮碾压的结果吗?这是社会进步的必然结果?只能这么说了。就是让人挺伤感的呢。

店黄了,我每天下班去收拾东西,之前已经找工地的人帮我拉了几车到新店,剩下的我自己慢慢收拾,也整了半个来月了。

东门的小卖店是我开的第一个店,当时也没钱,好多事也不知道怎么办,我在这里付出了很多劳动,进行了很多改造,学到了不少知识,也走过很多弯路,现在又自己动手拆除,心里也挺郁闷的。有一些货架什么的,当时我也是装了又装,改了又改,趟黑熬宿的整,从工作需要,到个人爱好,到满满的成就感,现在都没了。

这段时间,我几乎没用任何人帮我,我就是自己整理这些准废品。从工地找人不是不行,跟谁说都能给派人帮收拾,但是整理这些破烂,人家给你派几个人,一个人一天一二百块钱,到你这整理这些不值钱的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的破烂,显得太抠了,不够磕碜的。

单位这些同事,关系也都不错,喝酒行,办事行,干活不行,谁家也没我这些烂事,偶尔有点体力活人家都花钱或者免费找人干了,帮我收拾破烂,我也怕磕碜。而且店黄了,也不是个光彩的事,我自己都感觉挺抬不起头的,也不愿意大吵大嚷的。

我爱人,只要需要,她能帮我,但是也都是奔四十岁的人了,跟我夫妻一场,也没能跟我混个出人头地,再叫她起早贪黑来跟我干这些埋了吧汰力气活,就算了吧,我宁可自己难点。再说我俩一干活还不够吵架的。

唯一一个适合帮我干活的人就是小张,我俩干活挺好的,而且我俩还能说话,有些活还能商量,但是她距离太远,而且我俩走的太近也不太合适。

干活的过程中我产生了一个思考。

我的爸爸一辈子家里外头都是工人,我家里有啥活,几乎没有花钱雇人的,最多叫几个工友帮忙,砌墙,扒炕,盖仓房,安暖气,装地板,安下水道,修房子,修锁头,修自行车,做灯笼。。。。爸爸的手也确实挺巧,他现在几乎都没有什么正经工具,去年还用捡的小木方做了一个特别棒小马扎。昨天我去看他又在只靠一把菜刀给我儿子做冰嘎。

爸爸是个特别本分老实的工人,后来又成了一个特别本分老实的下岗工人,爸爸的文化程度交际能力和挣钱能力都挺差的,从表面上我比他强。

可是我仍然要自己干这些粗活,虽然我挺喜欢干的,自己一边听收音机一边鼓捣,全靠动手出力不会超过我的能力范围也不用学习或者求人看人脸色,早点晚点都行,挺自在的。可是我毕竟是没有选择地需要自己干这样的活,这还让我觉得有点自卑。

2005年我俩买第一个房子的时候,房子很旧没钱装修,就是借着单位的光收拾收拾。没有经验,有个空调的插座忘了留,大概需要从现有的插座在墙上刨一个两米长的沟引过去,90年代的房子墙面很硬,我也没什么工具,只有一把螺丝刀和一把锤子,每天中午下班硬刨一会,干了大概有四五天才勉强斜着下了一根护套线装了个插座,也没用穿线管(我根本不知道应该放穿线管)。因为沟太浅了,直到现在墙面上还有一条淡淡的斜印。

那时候我二十多岁,还不知道礼义廉耻,不知道别人生活什么样,从爸爸那继承的作风就是省钱自己干,尤其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干点活算什么呢,谁干不是用手干呢?工人有手我也有,工人能干我也能干,还觉得自己挺能耐。

现在我没那个劲了,没那个境界也没那个冲劲了。

如果我们还在一起,再需要干这样的活,估计她在心理上压力也很大。作为高学历的白领,同学都已经是某工某总高收入,而自己还需要干粗活,也挺难受的吧。她在大城市,和有能耐有出息有前途的人在一起,幸福感能挺高的吧。跟我在一起的日子,得算是把人生糟蹋了好几年,而且是最好的那几年,可是我也没什么办法。有时我努力地进入一个冥想的状态,企图能在大脑里与过去的自己建立联系,以改变过去,但我一次都没能成功。。。。哈哈,虽然我也没抱什么希望,但是我总觉得这个事能成,就是差一个点,一个飘忽不定又呼之若出的点,把我急的呀,心都痒痒。

在干活和生活这些事上,小张的境界真是太高了,我无比地敬佩,她从不羡慕别人,能力有限要求不高,自己往好了做,能干啥干啥,不以干活为耻,只以成就感为荣;不以价值为纲,一切事和物都像她的玩具和乐趣。我认识的所有人里,她的境界确实是最高的。有时我发觉自己有消极悲观或者急躁不安的情绪时,我就想,淡定点,向小张学习,像小张一样平静和简单。

 

收拾了半个月,房子交还给学校了,除了卫生间里扔了一堆刷单来的像砂子一样的假洗衣粉,屋里连个方便袋都没剩,也算我这些天的成就,不过店都干黄了,这点小成就实在抵不过挫败啊。

虽然被迫出局,但我对辽工的感情是很深的,毕竟那么长时间我也是辽工大教职工家属,我每天都去等她下班,我们一起吃食堂或者在门口买盒饭,一起走在校园里;我又在这里做了几年小生意,看过那么多同学到这来,学习知识,又离开,看过那么多恋人悲欢离合(虽然在我看来其实感情都很浅)。

真的挺不甘心的,我争取机会再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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